怪声并没有立即停止,每隔一段时间就响几声,没有任何规律,听起来,就像有人在修理上面木制的东西。在一片寂静得诡异的隧道里,忽然响起这种声音,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。

  王四川想说话,被我阻止,我让他们都保持安静。

  这里的结构非常复杂,我能判断出声音大概的方向,但是,要想找到怪声的所在,还得慢慢摸过去听。

  我想过几个可能性,搞不好是那小子摸过来了,也许他觉得我们被烟熏得差不多了,之后发现我们从通风管道里走了,于是从其他口子摸了进去。但这时我看了看表,我们到这里花的时间不长,敌特应该没那么快发现我们逃走,所以不太可能是他。

  而且,声音好像来自放映室相反的方向,在这层错综复杂的通道体系深处,恐怕还有别人,弄不好,可能是老唐老猫他们。

  但是老猫他们何必这么小心,他们人多势众,还有武器,不会只有这么点动静。

  免不了又要想到木板和停尸房上去,我冒出一身冷汗,难道鬼子把这些地方都封起来,是因为这些死人有问题?

 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,我对王四川做了个手势,让他保持着距离前进。

  他做了个手势表示会意,三个人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摸过去。

  顺着隧道往前,声音越来越清晰,我能够感觉我们靠近了,当走近到一定程度,却又开始分辨不清,各种回音来自四面八方,无论从哪个方向听,都感觉差不多。

  我把耳朵贴在那些钉死的通道口木板上,一个个听着木板后传来的声音的清晰度,勉强分辨出了最可能是的,就招手让王四川上铁棍。这次王四川却没有动手撬,而是挨着木板蹲下,用手碰了碰底部的木板,很轻松地就拿了一块下来。

  这是块搭上去的木板,我用手电照了照,发现木头边上有断裂的痕迹,也是被撬开的,但裂口很明显不是新出现的,看样子被撬开很长时间了。

  王四川看了看我,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,他继续拨动那些木板,又有几块被拿了下来,一个能够过一个人的洞出现了。这是一个很久以前就被掰出来的口子,但那人把掰断的木板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掩盖了起来。

  原来是这样,我心说,难道这就是他们出去的出口?为什么要把出口隐藏?

  几块木板拿掉之后,那奇怪的声音立即清晰地从后面传了过来,我们小心翼翼地爬进去,立即感觉到,这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得多。

  很可能这里更靠近大坝底部的冰窖,它也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两边有很多的房间,但都被木板钉死了,只剩下很少的几个没有被钉死。我们走到其中一个房间一看,发现那是另一条通道的入口,里面一片漆黑,看来这里的走廊是“丰”字形互相穿插的设计。

  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靠近,声音越来越清晰,最后我们在一个交叉的走廊口停下脚步,声音就从这条走廊的深处传了过来。源头几乎就在通道往里二三十米深的地方。

  我和马在海把手电打向里面,王四川举起铁棍,但是等手电一打直,那声音一下消失了。

  四周猛然间一片寂静,我发现这条走廊的底部朦朦胧胧的很不清楚,但是能看到,那边有个东西在动。好像是个人。

  “谁在那里!”王四川叫了一声,那人立刻往边上跑去,竟然一下不见了,不知道是到了另一条走廊,还是那里有个可以藏的房间。

  “是不是那王八蛋?”王四川挽起袖子就来劲了,我立即摇头:“他不可能那么快发现我们已经逃走了,应该还在烧烟呢。”心里恍惚觉得刚才那人眼熟,没时间细想就挥手:“不管是谁,逮住再说。”

  三个人马上往走廊的尽头追去,跑到那里一看,尽头的左边果然有一个房间,钉在门口的木板被掰开了一个大口子,里面非常黑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
  我猫腰就想进去,王四川一把把我拉住:“小心有埋伏。”说完缩在门口,用手电仔细往里照去,好像要看看入口侧面有没有躲着人。

  我也缩下去帮他看,刚蹲下去,忽然从右边的门后探出来一个人。一把抓住了王四川的手电,猝不及防之下,手电就被抢走了。

  王四川愣了一下,立即就上去抢,但那人已经缩了回去,手电光一下跑到了房间的深处。王四川啧了一声立即钻了进去。

  我和马在海立即跟着,因为要猫腰进去,我被马在海卡了一下搞得晚了一点,刚进去站起来,就听到王四川叫了一句:“不对!快堵着洞口。”

  刚说完,边上的床就倒了下来,同时一个黑影蹿了上来,我用手扶头把床一下推了回去,那人几乎是同时就往洞口钻了出去。

  如果反应稍微慢一点,他就直接跑出去了,好在我手快,一下就把他扑倒抓住拉了回来,手电乱晃下,我就看到了他的脸。

  那一瞬间我呆住了,出现在我面前是一张很脏很苍白的脸,我一眼就认了出来,她竟然是袁喜乐。

  “袁工。”我惊讶道,没说完她一头撞了过来,力气居然非常大,直接让我的嘴唇撞到了牙齿,同时她一下挣脱了我,捡起我的手电跑了出去。我抓了几下没抓住。

  同时王四川也扑了过来,我们的脑袋撞在一起,他骂了一声就问我刚才叫什么。

  “是袁喜乐!追、追!”我对王四川大叫,一边忍住嘴上的剧痛追了出去,只看到手电光已经跑出去很远,立刻追着狂跑而去。

  在迷宫一样的地形里追人十分的困难,好在大部分的入口都封住了,黑暗里我跌跌撞撞了起码有半根烟的工夫,跟着转了几个弯,忽然前面的灯光灭掉了,袁喜乐竟然把手电关了。

  我又瞎追了十几步,前面就出现了岔口,不知道她是跑的哪个方向,只能停下来。这时通道里传来回音,仔细听到处都是脚步声,却听不出是在哪个通道里。看身后没有王四川和马在海,我有些着急,大叫道:“人呢?”

  “我在这里。”王四川在后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大叫,我一听就知道不对,因为那声音不在我的正后方。看来已经走岔了。

  “你们两个别动,她把手电关了,我听不到脚步声了。我去追,你们两个先等着。”我大叫道。

  立即凌乱的脚步声安静了下来,我仔细辨认,就听见前方的通道里有轻微的脚步声,看样子袁喜乐已经跑出去很远,好在声音好像还在这条路上。我一路加速,踩过走廊里各种各样的杂物,跟着声音狂追而去。

  追着追着,忽然前面的声音消失了,我继续跑了几步,猛地就发现,下面像是死路,不由得心中一定,但是,手电扫去,除了大量的杂物,看不到袁喜乐的人。

  我放慢脚步,叫道:“袁工,我也是工程兵部的人。你别跑,自己人。”

  没有人回答,我也料到了,往黑暗里小心地走过去,注意着那些杂物后面,很快我就在弹药箱那里,看到袁喜乐正蹲着不停地发抖。

  我松了口气,看她好像不具备攻击性,放下了戒备,凑过去道:“袁工,别害怕,别害怕,我是自己人。”

  这时却觉得有一些异样,因为袁喜乐抖得更厉害了。而她的眼睛,不由自主地瞟向一边。

  我忽然意识到,她好像不是躲我,否则她应该躲到弹药箱另一面,那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去。

  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,我心知不妙,马上用手电照向她的身后,一下就看到,在通道的尽头,立着一个陌生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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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In the 19th century, Irish immigrants were perceived as being uncouth largely beeecse..."Inbrauding depression unwinding?People from inbred villages move to New York and inter-marry - a few generations later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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